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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密了，精密到足以横跨亿万年，精密到把诺亚洛斯在破灭之井里的悔恨与从没说出过口的爱、卡洛斯特在流浪行星核心里的沉默与对父亲说不出的想念、我父亲坐在克维拉普丝琪星禁域废墟里的煤油灯旁，用针线一页一页把投诉信重新缝好，所有这些随机破碎的东西全部缝进同一个故事里。肉球绝不只是一个打盹摸鱼的神——它动用的是全宇宙最庞大的因果链锁，它是操控者。”

红河把旧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赵山炮刚从监控室发来一组数据——他花了整晚把所有被标记为“仅监控台备存”的杂散信号逐一叠在同一个时间轴上，每条信号旁边都标注了当时降临和离开时在监控系统里留下的对应时间戳。他问落那要不要现在就举报肉球。

落那说不用举报——但让他把肉球每次降临和离开的时间戳全部叠在同一个时间轴上，标好。红河把声音放得很低，问他要开始了吗。

“开始。”落那把全家福重新放回哨子拧紧螺口，将法杖从菜园角落里拔出来——杖身还搭着红河昨晚晾上去的一件旧外套，他把外套取下来叠好放在田埂上。额头上那道规则印记在感应到他意志变化的瞬间从极淡的黎金色猛然转成冷白，那种光不再温吞，不再柔和，而是像刀刃在正午阳光下反射的寒芒，刺得周围所有仍在跳动的哑铁残片齐齐顿了一下，又在他抬起法杖的下一瞬重新校准方向——全部指向同一个坐标：表层世界。他握着法杖的手攥得指节咯咯作响，然后他站定对红河说了句话——他不是去掀谁的台，只是心里憋了很久很久，这些话得当面问问那个把所有痛苦都算得一步不差还继续打着哈欠说“我只是个摸鱼的神”的家伙。问他到底有没有看到刘菜头在克维拉普丝琪星把投诉信撕掉又缝上、缝上再撕掉的每个夜晚。问他到底把人类当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