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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叶树的叶子落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刘小满在擂台边上醒来时，左臂上那块烈虎残片背面多了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纹路尽头指向铁棒上那个重新亮起来的箭头。他把残片贴在胸口——那里原先的暗紫色印记已经彻底转化为淡金色，每一次心跳都会让印记边缘微微发亮，像是有人在他心脏里点了一盏永不停电的灯。

落那在菜园里蹲着，手里握着旧筷子，面前是一畦刚冒头的矮脚青菜苗。晨露把菜叶打湿了，他把筷子插进土里，没有松土。他蹲在那里很久，久到红河从屋里端了两杯热茶出来，他也没有回头。

“你在想什么。”红河把其中一杯搁在他脚边的田埂上。

“想一个人。”落那把筷子从土里拔出来，用拇指擦掉上面的泥，“第四代创世者。肉球。我们所有人都在叫它同一个名字，但从来没有人问过一个问题——它是谁。”

红河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落那站起来，接过她手里那杯茶，没有喝，只是握着杯壁感受那股从掌心传来的温度。“你想想。从秦铳在乐园里第一次见到它，到破灭之井井壁上发现它的亲笔留言，到卡洛斯特被它送来又接走，每一次我们遇到跨不过去的坎，它都会出现。每一次都是以‘我只是个摸鱼的神’的姿态，每一次都是来传话、来送东西、来替老三代擦眼泪。太多次了。多到这个借口已经不够用了。”

他把茶杯放在田埂上，从怀里掏出那个刻着“刘禹”二字的哨子，拧开螺口，把全家福照片倒在掌心。照片上刘菜头正抱着小刘禹站在出租房门口笑得满脸褶子，赵雯和南烛站在旁边，所有人都是活着的。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除了南烛亲笔写下的那个日期，还有他自己在出发去柯伊伯带之前用削尖的哑铁碎石刻的一行备忘——“问四代：我父亲的时间线残片，他是怎么从地球被撕出去的。”这张照片他一直没给任何人看过背面。现在他把照片放在田埂上，让晨光透过纸背照出那行字。

“当年红河在地球上使用王室技能超过三十秒，引发了蝴蝶效应，我父亲刘菜头的时间线被从主体上硬生生撕下来一片，抛在克维拉普丝琪星的一个偏远村子里。他写了十几年的投诉信，想找回地球上那个送快递的儿子。但蝴蝶效应的触发条件是红河本人必须多次违反《星际法》规定，在同一颗外星星球上连续使用王室技能。红河确实违规了——但谁在背后推动她违规？谁让她在502路公交车上第一次遇到那个捡皮球的小女孩？谁让那个小女孩恰好在她每次路过时都跑到马路中央？谁把这些巧合一条一条、一年一年地精准安排在她每一次经过的每一个路口？”

落那伸出手，用指尖点上自己额头上那道规则印记。

“包括我。谁让我在南烛的地下实验室里恰好安装了诺亚芯片？谁让南烛恰好保留了第三代创世者关于诺亚洛斯的早期研究档案？谁让赵朝恩在柯伊伯带边缘恰好把他的求救信号切进同一个哑铁频率，又恰好被赵山炮在中继站最底层缓存里发现？如果这些全是巧合——那这巧合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