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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的能量余烬彻底冷透时，天已经亮了。卡洛斯特走了，那根铁棒被他插在擂台正中央，棒身上暗紫色薄雾已经全部收敛，只剩赵山炮刻下的那行字在晨光里安静地反着光。

塞克洛丝坐在擂台边缘那把折叠椅上。红河用沾了凉茶的棉球擦他额头上最后一道还在渗血的割痕，他老老实实仰着头，眼睛却盯着擂台边上蹲着的刘小满。

刘小满正低头看自己左臂上那块烈虎铠甲残片。残片背面多了一道极细的暗紫色纹路，从边缘一直延伸到绑带扣的位置，旁边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给刘小满，下次打架用这个挡拳头。卡洛斯特。”他用手指沿着那道纹路慢慢描了一遍，纹路在触到他指尖时微微发烫。不是灼痛，是那种冬天把手放在暖气片上刚好不烫手的温度。

“他刻字的时候手在抖。”刘小满抬起头看着塞克洛丝，“他说他只是一缕意识碎片，连真正的卡洛斯特一根汗毛的亿万分之一都不到。真正的卡洛斯特是第三代创世者用自己的肋骨亲手造出来的第一个生命，生来就是神，能捏碎恒星，能让魔遆缩在暗尘区深处不敢喘气。他什么都不是——他是从本体临死前撕下来的一小片执念，封在流浪行星核心里太久太久，久到连自己本来的脸都不记得。”他说着把残片抱在怀里，那道暗紫色纹路贴在他胸口的位置，隔着训练服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纹路在极轻极慢地跳动，和他自己的心跳不在同一个节奏上。

塞克洛丝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刘小满面前蹲下身，伸手按在那块残片表面，指尖触到那道暗紫色纹路时顿了一下——纹路深处还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残留，不是攻击性的，是把所有能量都收敛到极致之后剩下的一丁点余温。他把残片翻过来，重新放回刘小满手心。纹路在接触到刘小满掌心的瞬间又亮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这个孩子的体温。

“他走了。临走之前跟我说，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本源能量可以留给任何人，他只是把自己剩下的最后一点感知残片留在这块残片上面。如果你哪天在擂台上快要扛不住，它会替他提醒你——‘用盾挡，别拿胳膊硬扛’。这就是他能留下的全部——不是神力，不是绝招，只是一句话。他的本体曾经是全宇宙最强大的存在之一，但他自己连本体一根汗毛的亿万分之一都不到。他只剩指甲尖那么一丁点微弱能量，他把这点能量分了一小片给你。”

刘小满低头看着残片上那道还在跳动的暗紫色纹路。他只有二十一级的能量，在寒梅学院所有新生里倒数第一。他没有机甲，没有神力，没有血脉印记，连那块残片都是别人用剩的。但现在，一个连本体一根汗毛都不如的执念碎片，用他仅剩的最后一点本源，在他唯一拥有的武器上留了一句话和一道纹路。他说：“我收到了。下次打架，我用盾挡。”

刘小满左臂上的残片忽然自己震了一下。不是风吹的，不是他手动了一下——是那枚残片在他掌心里毫无预兆地猛然弹起，暗紫色纹路从残片表面呼地烧起来，紫光顺着他的前臂蔓延到肘关节，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