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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不明白太后为什么是这种表情，但是他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孔方亦一惊，急忙压下头颅，“臣正是清河县令孔方，齐州府人士……”
太后不着痕迹地扭动一下身子，脸色恢复如初。
“你是齐州府人？”
“你家中还有何人?”
“是何人保举你到清河县为官？”
虽然不是灵魂三连问，却明显有盘问的意思。孔方如实相告，包括他从未谋面的齐州府的“家人”。
“你是上门婿？”
太后很意外，悬起的心也放下了来。心想天下长相相似的人不知凡几，若他真有皇族血缘，不至于做上门女婿。
于是说话的语气似乎轻快了一些，似乎有些许喜意。
孔方本来就对上门女婿的身份非常敏感，他敏悦地捕捉到太后的不屑，他差点就暴走了。
特么的上门女婿怎么啦？
你嘲笑谁啊？
老子身上少块肉?
还是老子不再是男人？
但对方是太后，大兴朝最有权势的女人，他根本不敢冲她发飙。
苏扶风刚刚飙升的血压也慢慢回落。太后刚才的脸色吓得他差点暴毙。虽然他深知伴君如伴虎，但是那一幕太意外，让他措不及防。m.bīＱikμ.ИěΤ
长乐宫里的气氛趋向温和，太后不再端着架子，显得亲民。
孔方向太后讲解了水泥的特性、作用；细盐除了比粗盐、青盐更纯，还更有益身体健康，关于剿匪之事他不敢提。
一是太后没问。
二是关系到震天雷，他不敢随便挑起话题。
双方欢乐沟通了大约半个时辰，太后身体娇贵，显了乏意，苏扶风察颜观色，赶紧起身告辞，太后也不挽留。
出了宫门，孔方发现自己后背冷嗖嗖。
不仅是因为门外风大天冷，还因为他后背的内衣是湿的。
“先生，你刚才注意到太后的眼神吗？”他神秘兮兮地问苏扶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扶风也想知道是什么回事，但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他拿眼神提醒孔方慎言。
孔方赶紧闭嘴。
他们三人刚离开长乐宫，太后立即起坐起来，“来人，传年公公。”
不一会年公公赶到。
“年公公，哀家刚才看到了一个人。”
“谁呀？”年公公捏着兰花指，声音尖细。
“容妃！”
年公公轻笑，“太后说笑了。容妃死去多年，大概骨头都化成黄土了。”
“我也想这就是说笑而已，但是刚才我确实是看到她了，就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她，不，确切地说是看到她那双眼睛。”
年公公不笑了。
“太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姓孔的县令，你是否感觉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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