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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那边又催，“你先转啊，我这边真等着交费。”
苏晚把通话开着，另一只手去点开手机银行。
卡里的余额跳出来。
她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几秒，只觉得心口发空。
不够。
差得远。
她把能动的钱全加起来，零零散散，凑了八千多。还有一张卡里放着这几天预备的生活费，转过去以后，她这个月就真的什么都没剩了。
苏晚低头看着那一串数字，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东西。
她小时候发烧，躺在床上，母亲摸着她额头，说家里钱紧，让她忍一忍。她高三那年想报补习班，母亲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家里还得顾弟弟。后来她工作，第一次发工资，母亲在电话里说，你现在是家里最有出息的那个，该帮衬一点。
她从小到大，好像一直都在“该”。
该懂事。
该让。
该拿钱。
该替家里扛着。
苏晚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电话那边，苏哲还在问：“姐，你转了没有？”
“转。”她低声说。
说完，她把自己卡里能动的钱，全转了过去。
转账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苏晚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才把手机贴回耳边。
“我先转了这些。”
“就这些？”苏哲一愣。
“我身上只有这么多。”
那边沉默了一下，像是有点失望。
“行吧，我再想别的办法。”
他说完，停都没停，直接挂了电话。
连一句“你先休息”都没有。
苏晚坐在床边，手机还贴在耳边。嘟的一声过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把手机放下，低头看了眼转账记录。
八千六百四十二。
那是她现在身上所有能动的钱。
转完以后，她账户里只剩下零头。
可苏哲收了钱，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苏晚坐了很久，最后慢慢把手机扣在床上，抬手捂住了眼睛。她没哭，也没出声，只是手掌压在眼睛上，压得有点重。
房间里很静。
静得她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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