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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乃是先天心疾突发、猝然夭折,天命难违、无迹可查。太后多年以来,亦始终以此为由,感念幼女早夭、身世可怜,引得朝野同情、世人唏嘘。”
话锋微转,她语调陡然笃定锋利,直击要害:“可先天心疾猝亡,与中毒暴毙,表象看似相近,实则肌理痕迹天差地别,医者一眼便可分辨,绝无混淆可能。”
“先天心疾发作而亡,死者唇色青紫暗沉,是气血骤停、心脉断裂所致,青紫色暗沉无光、均匀遍布唇周;而毒物侵体、中毒暴毙,唇色乌黑透亮,伴随舌尖发黑、指甲青灰,肌理之间必有毒血淤积痕迹。”
她条理清晰、层层拆解,以医者专业学识破伪证、拆谎言,句句有据、字字有理。
“臣女母亲亲笔记录之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公主周身肌肤干净无垢、指尖无淤、舌尖无染,唯唇色浅浅青紫,是心脉骤停的天然死状,通体无半点毒物入体的淤积痕迹。”
此言一出,满殿微震。
若真如楚辞所言,公主无中毒痕迹,那多年以来世人揣测的后宫投毒、妃嫔相争,便不攻自破。可若是无中毒、无病变,好好的金枝玉叶,为何会骤然夭折、无故暴毙?
悬念高悬头顶,压得人心头发沉。
太后立在一侧,脸色骤然一沉,眼底慌乱被浓烈怒意强行压下,立刻厉声开口,强势辩驳、刻意挑刺:“一派胡言!纸上记录不过是你母亲一面之词,岂能当做铁证?当年后宫纷争不休、嫔妃暗流争斗,若是有人暗中下毒、手法隐秘,寻常毒素不留痕迹,单凭肉眼查验何以分辨?”
她语速极快、气势逼人,强行扭转风向,再度抛出陈年说辞,妄图混淆视听:“当年先皇后身居中宫、权摄六宫,最有动机、最有手段暗害公主!纵使尸身无痕,也未必不是皇后暗中下手、隐秘投毒!你仅凭一纸旧纸,便敢推翻朝堂定案、污蔑深宫旧事,简直胆大妄为!”
太后字字凌厉、句句诛心,一边否定楚芸娘手记的真实性,一边刻意将污水泼向已逝先皇后,妄图转移焦点、搅乱局势,再度将真相掩埋。
她太懂人心,也太懂朝堂规则。死无对证的旧事,最易栽赃嫁祸、最易颠倒黑白。先皇后已逝多年,无从辩驳、无从自证,是最好的替罪之人。
面对太后强势的狡辩与发难,楚辞未曾半分慌乱,抬眸直视太后,目光澄澈锐利、坦荡无畏,字字铿锵有力,当场驳斥,击碎所有诡辩:“太后此言,看似有理,实则漏洞百出、自欺欺人。”
“世人皆知,但凡毒物入体,无论药性何其隐秘、下毒手法何其高明,最终都会渗入肌理、淤积血脉,或留痕于脏腑,或结淤于肌肤,绝无干干净净、全无痕迹的道理。”
她语气坚定,带着医者与断案者绝对的笃定,沉声再道:“我母亲乃是当世顶尖女医,医术精湛、心思缜密,行医数十年从无错诊误诊。当年奉旨查验公主遗体,通宵达旦、细细勘验,从头到脚、由表及里未曾放过半分细节。若是真有半点毒物痕迹,绝不可能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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