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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断柱里的铁棒被暗能量牵引，从碎石中自动飞出落入他掌中。铁棒上有赵山炮亲手刻下的一小行字——远望二号·轻舟回收舱。那是赵山炮给他在废奴广场准备的应急备用棍，是赵朝恩留在星海部队最后的舰铭残件。他用这只握惯了暗能量拳的手，用力握紧了铁棒。

“这一招是我自己拆出来的。”他把铁棒往身前一横，暗紫色薄雾沿着棒身蔓延，和上面那行人类铭文缠绕在一起，“剑是跟你学的，盾是我父亲的。拳是跟你学的，锁链我自己拆的。刚才你那一枪——我已经学会了。”话音落下，他将铁棒反插进地面，从自己左眼眶那颗急速旋转的暗紫色光核中提取出专属于他自己才能压缩的一缕超密暗能，裹在指尖朝塞克洛丝射出。那缕暗能子在离膛的瞬间分裂成数道，各自沿不同方向飞旋，每一条弹道都精准地割向塞克洛丝额前那道规则印记的前方几寸处。塞克洛丝提起法杖，紫金光芒在身前激烈射出，将他的暗能子全部拦截在半空，但整个人已被冲击力弹向擂台边缘，后背狠狠撞在那根旧金属长棍上。

他背靠长棍，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焦痕，又抬头看向那根铁棒上刻着的“远望”二字。那是郁铁山从中继站带回来的远望三号舰壳碎片锻造的，赵朝恩的侦察舰，郁铁山的中继站，涅墨西斯的信标，所有执念之间早就连在一起了。他大笑起来，“我赢了，碎片归你。你赢了，留在地球上，把你爸的心跳拼完了再带回去。”说完他双手往身侧猛然一展，紫金光芒从法杖中炸开，头顶上方凝聚出数十把纯粹由创世原力压缩而成的光刃，每一把都在缓缓旋转。

卡洛斯特把属于自己的暗紫色薄雾全部收回左眼眶里那颗光核中，然后双手交叉在胸前，将光核深处那片独属于他自己的本源全部释放。一颗极小极密、正在自旋的暗紫色光珠从他胸口浮出，悬在自己面前。那不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任何东西，是他在漫长孤独中独自摸索了无数遍、只为找到“我是谁”这个答案的执念核心本身。光珠的每一次脉动都和银叶树树根深处那枚骨珠、塞克洛丝手中法杖顶端的玻璃球以及红河戒指上跳动的微光完全同步。

他开口：“这是我自己的能量。如果你要打破它，你必须用你自己的全部力量去破——不止是你一个人的力量。”

话音落下，擂台上方所有能量在同一瞬间同时引爆。紫金与暗紫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整座废墟被照得如同白昼。冲击波从擂台中央向四面八方扩散，皇甫浩雷把烈焰大剑插进地面稳住身形，冷煞蝶的搪瓷杯被气浪掀飞，切西巴用尾巴卷住保温箱把杯子接住。红河站在石柱旁，额前碎发被狂风吹得乱飞，她用拇指按住戒指内侧那行极小文字，和银叶树上所有淡金脉纹、骨珠里所有哑铁碎屑、赵朝恩反射板中所有回敲脉冲在同一频率上同步跳动着。涅墨西斯双手捧着骨珠低声道：“你听见了吗——那一拳不是他一个人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卡洛斯特听见了。他在光柱正中央单膝跪地，嘴角挂着一丝血痕，把自己的光珠重新收回左眼眶中，将铁棒拄在地上慢慢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