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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唐慕婉死了。
陆时程手中的玻璃碎片直接割裂了她的颈部大动脉和气管。
就是程书河当时带来了医疗团队，也没来得及救下她的生命。
在她死后，她生下来的孩子受惊，疯狂乱窜，跌落楼梯，一命呜呼。
被唐慕婉刺入腹部的陆时程也不好。
他本就因为没日没夜的工作，患上了胃癌。
这次唐慕婉一刀，刺穿了他的肿瘤，又刺穿了他的重要器官。
他进入医院后就做了手术，但就是专业的主任医师来，也无力回天。
陆时程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现在只是撑着一口气，等着见姜娴。
程书河温柔地对姜娴说：“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
姜娴想了想，“去吧，给这件事做个了结。”
程书河应下，推着轮椅，带着姜娴去了陆时程的重症监护室。
在那儿，陆时程浑身插着管子，短短两天形容枯槁，判若两人。
程书河俯身在她耳边，解释：“陆时程用了一些违禁的药物，加快了生命的流逝。”
姜娴睫毛轻颤，知道陆时程是为了见她，才做了这样的事。
她说：“程书河，我自己去见他吧。”
程书河虽然有些担忧，但还是点头：“我在外面等你。”
姜娴消毒，穿上防护衣，进入了病房。
陆时程闻声看过来，空洞无神的眼睛猛地睁大，贪婪地盯着她。
直到，姜娴在他床边坐下来，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陆时程的眼角有泪水滑落，伸出手颤颤巍巍地够着姜娴的手。
可是姜娴迟迟没有回握，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陆时程眼中的光芒彻底消失了。
他颓然地放下手，露出一丝苦笑：“是啊，我害你那么惨，你怎么会愿意原谅我。”
陆时程望着自己的双手，痛恨地说：“就是这双手，居然拿着刀子刺向你。
“阿娴，我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想要毁掉你？”
陆时程哭得难受，制止了姜娴按下呼叫铃的动作。
他情绪慢慢平静下来，说：“阿娴，对不起，我终究变成了我父亲的样子。
“明明我一开始愿意回去，就是为了替妈妈报仇，可最后，是我自己没有忍住诱惑。”
心电图起伏跌宕，陆时程咳出血沫。
他呆呆地望着姜娴：“你能最后，再叫我一句阿程吗？”
姜娴没有说话，陆时程最终，自嘲地倒了下去，“阿娴，我早就写好了遗书，全部给你。
“你是想要捐了，还是自己用，都可以。我为你留下了可供差遣的人。
“我这一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最后只留下一身病，浑身似是针扎，倒是真应了你那句话。
“——辜负真心的人，会吞一万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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