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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又长出了一片新叶，嫩绿的，在室内恒定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沈墨言坐在它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叶片，这是他在这囚笼里唯一能接触到的、不带周凛印记的生命体。
周凛近来似乎很忙，来的次数少了些，但每次出现，沈墨言都能感觉到他目光里沉淀下来的某种东西，不再是纯粹的掌控和玩味，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近乎……执念的情绪。仿佛在透过他，确认着什么。
这天夜里，外面下起了暴雨，密集的雨点敲打着防弹玻璃，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哭泣。周凛来了，带着一身微凉的湿气和浓重的酒意。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带来什么物品，也没有故作温和地寻找话题。
他只是沉默地走进来，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然后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沈墨言警惕地看着他，这样的周凛是陌生的，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边缘感。
周凛又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暴雨扭曲的城市灯火。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孤寂。
“这场雨，”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和那天晚上很像。”
沈墨言心中一动，没有接话。
周凛转过身，背靠着玻璃，雨水在他身后划出无数道扭曲的痕迹。
他的目光落在沈墨言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深不见底，而是翻涌着某种痛苦而暴戾的回忆。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周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一个……关于愚蠢和背叛的故事。”
沈墨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从前，有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周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刻骨的寒意，“他遇到了一个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人，像一束光，照进了他肮脏泥泞的世界。他明知那光可能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抓住，甚至……可笑地交付了那么一点真心。”
沈墨言的呼吸屏住了。
“他给了那个人他能给的一切，纵容，特权，甚至……信任。”周凛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掌控着一切，看着那只小老鼠在他掌心战战兢兢地演戏，觉得很有趣。”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尖锐起来。
“直到最后……在那间废弃的工厂里……”周凛的眼神骤然变得空洞，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某个噩梦般的场景，“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等着那只小老鼠最后的摊牌或者求饶……可他等来的，是冰冷的枪口。”
沈墨言浑身一震。
“你猜，开枪的是谁？”周凛的目光重新聚焦，死死地钉在沈墨言脸上，那里面是汹涌的恨意、痛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的眷恋。
沈墨言在他的注视下，如坠冰窟。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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