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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教授来画室那天，带了一副旧棋盘。
“听说你俩常一起琢磨画里的布局？”老教授笑着摆开棋子，“画画和下棋一样，讲究‘疏可走马，密不透风’，该留白时留白，该着力时着力。”
沈知珩坐在对面，眼神里带着尊敬：“您是说，我的新系列太满了？”
“不是满，是急。”周教授落下一颗黑子，“你想表达‘挣脱’，却把每一笔都绷得太紧，像怕别人看不懂。你看这颗子，”他指着棋盘角落的白子，“看似孤立，其实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才是力量。”
梅毓亭坐在旁边的画架旁，假装整理颜料，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他忽然明白，沈知珩的画里缺的不是希望，是松弛——像老教授说的，敢于留白，敢于相信“无声处有惊雷”。
“比如这张《等》。”周教授指着沈知珩刚画完的画——笼外站着个模糊的人影，手里捧着谷粒，笼里的鸟却缩在角落，眼神警惕，“你想画‘等待’，却把人影画得太急，鸟画得太怕。不如让人影坐下，手里的谷粒撒在地上几颗，鸟的头微微抬起，似信非信。”
沈知珩盯着画看了很久，忽然眼睛一亮：“我懂了！是‘试探’，不是‘对抗’。”
“对喽。”周教授笑了，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带着点洞悉世事的了然，“年轻人啊，总觉得力量要硬碰硬，其实最韧的绳子，都是软的。”
梅毓亭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假装拧颜料管，却不小心把红色颜料挤在了手背上。
“别动。”沈知珩立刻递过纸巾，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动作自然又亲昵，“这颜料难洗。”
温热的触感让梅毓亭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缩回手：“我自己来。”
周教授看着他们，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却没点破，只是慢悠悠地说：“知珩啊，你爸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要给你在公司留个副总位置。”
沈知珩的动作顿住，脸色沉了沉：“我不会去的。”
“我知道你不会去。”周教授落下一颗白子，“但他说，你要是敢继续画画，就冻结你名下所有的卡，断了你的经济来源。”
梅毓亭的心提了起来。沈知珩的比赛奖金虽然不少，但接下来要筹备个人展，开销肯定很大，要是被断了经济来源……
“我早有准备。”沈知珩却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周教授介绍的画廊已经跟我签约了，预付金足够支撑到个人展结束。而且……”他看向梅毓亭，眼里带着点狡黠，“毓亭的文创设计也签了合同，我们俩加起来，饿不死。”
梅毓亭愣了愣，才想起收藏家那边确实催着签合同，他一直拖着没敢签。
“签吧。”周教授看穿了他的犹豫，“你的设计里有‘呼吸感’，现在的市场缺这个。再说，两个人搭伙过日子，总比一个人硬扛强。”
“我们不是……”梅毓亭想解释，却被沈知珩用眼神拦住。
沈知珩笑着对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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