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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的门果然没锁。
梅毓亭站在门后，指尖贴着冰凉的木框，能清晰地听到楼下张妈打扫卫生的动静。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条通往外界的路。
沈知珩早上离开前，又检查了一遍画室的窗户——铁栏杆焊得死死的，玻璃是特制的防弹款，连苍蝇都飞不出去。他笑着对梅毓亭说：“乖乖等我回来，给你带美术馆的限量画册。”
语气里的温柔像一层薄冰，底下藏着的偏执几乎要破冰而出。
梅毓亭走到画架前，看着那幅未完成的肖像。沈知珩的笔触越来越细腻，连他眼角那颗不明显的痣都画得清清楚楚，只是那双眼睛，被画得太过幽深，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绝望。
他拿起画笔，蘸了点钛白，想把那双眼改得亮一点，手腕却忽然顿住。
张妈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把牛奶放在桌上，看了梅毓亭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又很快低下头，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这座别墅里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持着这场诡异的平衡。
梅毓亭没喝牛奶。他知道里面没加东西，沈知珩不屑用这种手段。他要的是心甘情愿，是从身体到灵魂的彻底归属。
下午的时候，他试着拉开画室的门。张妈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织着毛衣，看似在发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落在楼梯口。
他退回画室，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梧桐树叶一片片落下来。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最喜欢秋天，沈知珩会捡很多梧桐叶，夹在画册里送给自己，叶脉上用铅笔写着小小的“毓亭”。
那时候的沈知珩，眼睛里有光，不像现在，只剩下化不开的阴郁。
傍晚时分，沈知珩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走进画室时，脸上带着笑意，像个完成任务的孩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是那本限量画册，封面是莫奈的《睡莲》。梅毓亭以前在图书馆借过，不小心弄皱了书角，还心疼了好久。
他没接。
沈知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把画册放在画架上，走到梅毓亭面前，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不喜欢？”
梅毓亭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很轻：“放我走吧，沈知珩。”
沈知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捏着他下巴的力道骤然加重：“我说过什么？”他的声音像结了冰，“别提‘走’这个字，我会不高兴的。”
梅毓亭的下颌骨传来一阵刺痛，他倔强地看着沈知珩，眼底带着一丝疲惫的反抗：“你这样是犯法的。”
“犯法？”沈知珩笑了，笑声里带着疯狂，“把你留在我身边，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谁敢说犯法，我就让他永远闭嘴。”
他的话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眼神里的偏执像野草一样疯长，几乎要将梅毓亭吞噬。
梅毓亭忽然觉得很累。他不想再争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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