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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像是在欣赏一件精致的藏品：“本尊刚拿下三圣关，正缺个记账的文书。看你这模样，倒像是识文断字的，不如跟本尊回魔宫？”
这话看似戏谑，语气里的强制却不容置疑。
梅毓亭心中快速盘算。硬拼绝无胜算，逃跑更是徒劳——姜妄渊的速度远超于他。唯一的办法，是暂时顺从，伺机而动。
“魔尊说笑了。”他缓缓松开手，语气依旧平淡，“清霄宗与魔族势不两立，我岂能……”
“势不两立？”姜妄渊挑眉，忽然伸手，指尖精准地捏住梅毓亭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掌控力，“那可由不得你。”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常年与魔气打交道的阴寒，触得梅毓亭微微蹙眉。
“你手中的玉简，是清霄宗的布防图吧？”姜妄渊的目光落在他腰间，语气笃定，“交出来，本尊或许能让你少吃些苦头。”
梅毓亭心中一惊。他竟能仅凭气息就猜到玉简的内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偏过头，试图挣脱，却被姜妄渊捏得更紧。
“嘴硬。”姜妄渊低笑，忽然俯身，凑到梅毓亭耳边，温热的气息与他身上的寒意形成诡异的反差，“本尊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主动跟我走；要么，被我打晕了带走。选一个。”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让梅毓亭莫名地感到一阵不适。他抬眸，对上姜妄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偏执与占有欲。
和系统描述的一样，危险，且难缠。
但这，也恰恰是机会。
梅毓亭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跟你走。但布防图……无可奉告。”
他刻意保留了一丝“倔强”。太过顺从，反而会引起怀疑。
姜妄渊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眼中的兴味更浓了些。他松开手，指尖却顺势划过梅毓亭的下颌，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很好。记住，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我的了。”
话音未落，他已揽住梅毓亭的腰，纵身跃入云层。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掠过，梅毓亭被迫靠在姜妄渊的怀里，鼻尖萦绕着那股冷香与淡淡的血腥气。他闭上眼，将所有情绪压入心底。
第一步，接近目标，达成。
接下来，是如何在这位偏执的魔尊眼皮底下，找到焚天珠，完成任务。
只是他没注意到，怀抱着他的姜妄渊，低头看向他苍白侧脸时，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贪婪的光芒。
这朵雪山上的寒梅，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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