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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短腿几步冲到土坑边缘，伸手将我从坑里拉出来。他的手掌冰凉，却让我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他拍打着我身上的泥土，声音有些哽咽：“副寨主的，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
陶泰海半个身子还埋在土里，像条濒死的蛇一样扭动着。他那双贼眉鼠眼不停地在我们三人之间游移，似乎在权衡形势。夜风吹过，带来一阵阴冷，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周...周当家。”陶泰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唇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您别动气，钱大能从我手里得到宝贝，也算是他的本事，这说明他比我强啊。”
我冷眼看着他这副嘴脸。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的陶泰海，此刻像条丧家之犬。对他这种人来说，被人夺了宝贝比割他块肉还痛苦。但在周当家这样的悍匪面前，他也只能低声下气地求饶。
周当家眯起眼睛，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副寨主，这小子就交给你处置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考验的意味。
确实，这种时候杀了陶泰海是最好的选择。韩老板和钱音生死未卜，没人知道凶手是谁。一切都可以完美地掩盖过去。陶泰海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一线生机。
月光透过树梢洒在地上，在陶泰海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夜风呜咽着，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哀叹。我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却迟迟没有拔出来。
脑海中不断闪现这段时间的种种画面。在进玄冥岭之前，我只是个普通打工仔，连只鸡都没杀过。可这短短的时间里，死在眼前的人比我这辈子见过的都多。死亡已经不再是遥远的概念，而是近在咫尺的现实。
但真让我亲手杀人，我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质问：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杀了他，我和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还是...还是带他回去见韩老板吧。”我转过身，不忍再看陶泰海那求生的眼神。寒风吹过，带走了我额头的冷汗。
周当家和长短腿对视一眼，虽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他们麻利地将陶泰海从土里拖出来，用绳子将他绑得结结实实。陶泰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道谢。
我们踩着月色往回走，陶泰海一路上求饶的话没停过。他太了解韩老板的脾气，知道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但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他不停地说着好话，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树枝在脚下咯吱作响，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叫声。玄冥岭的夜晚格外漫长，仿佛永远没有尽头。远处隐约可见营地的篝火，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回到营地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但篝火依旧在燃烧。看到我们回来，自己人都围了上来，有人递上水壶，有人递来干粮。但寻宝客那边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姓周的，你他娘的什么意思？敢这么对我们老大？”几个寻宝客握着武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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